第(3/3)页 李承安胸膛剧烈起伏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双拳攥得骨节发白,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 半晌。 他像是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人,颓然跌坐在软榻上。低垂着头,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死灰般的决绝: “这件事,我不会管。不管你怎么说,我也不会再插手朝堂的事了。” 柳震天看着眼前这滩烂泥,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失望。 他冷哼一声,气不过,猛地转身就要走。 走到雅间门口,柳震天的手搭上了门框。他停住脚步,没有回头。 沉默了两息。 “李承安。”柳震天的声音在昏暗的雅间里低沉得不像话。“有件事,我瞒了你十七年。” 身后没有任何声响。 “灵儿,没死。” “啪嗒。” 李承安刚捡起的银酒壶再次从手中滑落,砸在地板上,骨碌碌滚到了墙角。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像是一尊突然失去了灵魂的泥塑。 柳震天没有回头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“当年,我把她偷偷救了出来,送去了北境萧家。老太妃将她当亲孙女养着。她现在叫萧灵儿。” 李承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、破碎的声音。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,更像是什么东西在他胸腔深处猛地裂开了。 柳震天微微偏过头,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个浑身颤抖的男人。 “秦嵩要毁掉北境,就是要毁掉她。你若还是个男人,自己想清楚该怎么做。”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,柳震天将门开了,又重重关上。 雅间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 李承安独自坐在软榻上。 满地的碎瓷和酒液在琉璃盏的昏光下泛着冷光。 “灵儿……没死……” 他低声呢喃着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掉的风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