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五月中旬,后山的树全绿了。 这天下午李山河在院里修马车的木轴,大黄趴在脚边打盹,太阳照在它金黄色的皮毛上暖洋洋的。 突然大黄一骨碌翻起来,朝后山方向竖起了耳朵。 紧接着它扯开嗓子狂叫起来,那叫声又急又冲,跟平时撒欢的叫法完全不一样。 李山河常年带狗进山打猎,光听叫声就能分辨出七八种意思,这种叫法是发现了异常情况。 “大黄,咋了。” 大黄转头看了李山河一眼,又朝后山方向呜呜了两声,尾巴绷得笔直。 院子另一头的老黑也站起来了,虎子和黑子从窝里钻出来,四条狗一起朝后山的方向张望。 李山河放下手里的工具,回屋拎起那杆五六半,顺手抓了一把子弹塞兜里。 “走,看看去。” 大黄撒开腿就往后山跑,老黑紧跟在后面,虎子和黑子一左一右地追上去。 李山河大步流星地跟在后头,穿过自家地头,上了后山的土坡。 走了不到半里地,大黄在一棵老榆树底下停住了。 四条猎犬围着那棵树打转,大黄趴低了身子朝树根底下的灌木丛呲牙。 灌木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,一只半大的狍子从枝条缝隙里窜出来,撒腿就跑。 大黄身子一弹蹿了出去,三步并作两步追上,一口叼住狍子的后腿往地上一按,把它结结实实地压在了烂泥里。 狍子吱吱地叫唤着挣扎,但大黄咬得死紧,四条腿钉在地上纹丝不动。 老黑和虎子黑子围上去帮忙盯着,尾巴甩得一圈一圈的,一脸邀功的模样。 李山河赶到跟前蹲下来,先拍了拍大黄的脑袋。 “好狗。” 大黄松了口,尾巴使劲摇了两下,退到一边让出位置。 李山河拽住狍子的后腿翻过来一看,心里头一紧。 那狍子的左后腿上缠着半截细铁丝,铁丝勒进皮肉里头有小指头深,周围的毛全被血糊住了,已经结了痂但还在渗血。 这是铁丝套子。 李山河一眼就认出来了,这种细铁丝弯成活扣挂在兽道上,专门勒过路的野物,越挣扎套得越紧,活活把腿勒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