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闹什么。”他声音很淡,听不出情绪,随即冷眼扫向门外,“来人,把时雨带下去看管。” 门外候着的婆子立刻进来,架起痴傻呆滞的时雨快步离开。 房中只剩两人,压抑的死寂瞬间弥漫开来。 林初念抬头看他,眼睛发红:“萧诀延,你什么意思?” 萧诀延没答,只是松开她的手,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兔肉碟子——还好没碎。他把它递到林初念面前。 “吃饭。”他说。 林初念盯着那碟兔肉,又盯着他,忽然就明白了。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,瞬间席卷全身。 “你故意的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时雨疯疯癫癫,你偏偏让她来给我送食。你知道我放走了那只兔子,你就让人做了这碟兔肉……你今天安排这两样东西,就是来吓唬我、警告我?” 萧诀延在她床边坐下,伸手端起那碟兔肉,用银箸夹起一块,递到她唇边。 “尝尝,”他说,声音异常平静,“庄子里新来的厨子,手艺不错。” 林初念别过脸,胃里翻江倒海。 萧诀延也不恼,只是把筷子又往前递了递,几乎碰到她的嘴唇。 “你不是喜欢兔子吗?”他低声说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,“我送你的那只,你养了半个月,说放就放了。” 林初念咬牙,不吭声。 “这兔子不是我送你的那只,是庄子上的农户猎的。”萧诀延轻轻嗤笑一声,“这畜生偷吃菜地里的萝卜,被农夫设的陷阱夹住了腿。” 他又筷子往前又送了半寸。 “你看,你以为把那只兔子放了,它就能自由了?其实它和这只兔子一样,转头就被人抓了,成了别人的盘中餐。”萧诀延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这世道就是这样。弱肉强食,没有自保的本事,逃出去,也是死路一条。” 林初念浑身发抖,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。 “你是在说我?”她红着眼睛瞪他,“你在警告我,如果离开你,就会像这只兔子一样,死无全尸?” 萧诀延没否认。 他只是把那块肉又往前递了递,几乎要撬开她的齿关。 “吃饭。”他重复,声音沉下去,“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 林初念盯着那块肉,又盯着他平静无波的脸,忽然就笑了。 笑声很轻,带着哭腔,听着凄楚。 “萧诀延,”她说,眼泪滚下来,砸在他手背上,“你真让人恶心。” 萧诀延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 但他很快稳住,筷子依旧举着,稳稳停在她唇边。 “我恶心?”他低声重复,眼底有什么情绪翻涌了一瞬,又被压下去,“那你呢?林初念,你仗着我的宠爱,一次次骗我,一次次逃跑,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——你就不恶心?” 林初念哽住,眼泪流得更凶。 “是,我骗你,我逃,我恶心。”她哑着嗓子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那你杀了我啊!何必把我锁在这里,用这种法子折辱我?!” 萧诀延看着她满脸的泪,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憎恶,心口那处钝痛又漫上来,密密麻麻,几乎让他窒息。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 只是把筷子收了回来,将那块肉慢慢放回碟中。 “你不吃,”他说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那就饿着。” 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那双素来深邃的眼眸此刻寒意更深。 他没再说话,只静静睨着她蜷缩着、满脸泪痕又倔强不肯服软的模样,喉间滚过一丝几不可闻的闷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