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娘?”林晚被看得心里发毛,本能地使出了她的拿手绝活。 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往万氏怀里一歪,脑袋蹭着娘亲的肩膀,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,“娘,你怎么了嘛?” 万氏没有被她的撒娇攻势击溃。 她放下茶盏,伸手把赖在自己身上的女儿扶正,然后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看向花厅正中的那张圆桌。 林晚顺着娘亲的目光看过去,撒娇的动作顿住了。 桌上摆着一个黑漆描金的锦盒,盒盖半开,露出里面几只精致的青瓷小罐,罐身上贴着鹅黄色的签条,写着“御制枇杷膏”几个字。 锦盒旁边还整齐地码着三只朱漆木箱,一只敞着盖,里面的东西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 是一整套赤金点翠的头面,步摇、簪子、耳坠、项圈,件件精致,翠色欲滴。 另外两只箱子没有打开,但从露出的边角来看,大约是布匹绸缎之类。 林晚的目光在那套头面上停了一瞬,然后飞速移开,心虚地眨了眨眼睛。 “这是太子殿下差人送来的。”万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林晚更加心虚,“枇杷膏是御赐的,头面是内造的,绸缎是今年江南新贡的云锦,说说吧,怎么回事?” 林晚张了张嘴,脑子里飞速转动着各种说辞。 她第一反应当然是撒娇糊弄,这一招在家里向来百试百灵。 她重新往万氏怀里钻,声音又软又黏:“娘——” 一根手指戳上了她的脑门,力道不重,却精准地截断了她的攻势。 “你别想躲。”万氏收回手指,面色虽然还算温和,但眼神里的审视一分未减,“快说清楚,太子殿下为什么要送你这些?你们怎么认识的?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 林晚委屈地撅了撅嘴,嘴唇翘得能挂油瓶。 她揉着被戳过的脑门,心里把谢承煜翻来覆去地骂了好几遍。 她怎么知道太子殿下居然真的会送来? 她以为不过是客套话,谁知道他真的送了。 不仅送了枇杷膏,还搭了头面和绸缎,他是嫌她不够麻烦吗? “我,我也不知道呀。”林晚的声音越来越小,眼神飘忽不定,不敢和母亲对视,“我和太子殿下不熟的,也就见过两次……一次在马场,一次在今天的赏花宴上。” 她顿了顿,忽然灵机一动,抱住万氏的手臂,笑嘻嘻地扬起脸:“可能是他见我聪明可爱,长得又好看,所以才送的吧!娘你说是不是?” 万氏被她这番没脸没皮的话气笑了,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拧了一把:“也不害臊。” 话虽这么说,语气里的严厉却消散了大半。 在万氏心里,自家女儿当然是最好的,旁人对她好那是理所应当。 只是太子殿下的身份毕竟不同,这份“好”来得太过突然,由不得她不心生警惕。 林晚见娘亲的脸色缓和下来,心中大喜,知道自己又一次成功脱身。 她得意地扬起小脸,又在万氏怀里蹭了蹭,像一只偷到鱼干的小猫,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。 “娘,我不说了,我要去沐浴!”她从万氏怀里跳起来,一边往后退一边说,“晚膳我想吃荷叶鸡!要厨房多放香菇,不要放姜!” 话音刚落,她已经转身向着后院跑去,烟紫色的裙摆在暮色里划出一道欢快的弧线,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垂花门后面。 万氏被气笑了,摇了摇头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 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几只朱漆木箱上,唇边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,眉头微微蹙起。 太子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? 还好,送来的人显然得了吩咐,没有大张旗鼓,走的是侧门,没有打东宫的标记,悄无声息地交给了门房。 这份周到和谨慎,反倒让万氏更加不安。 万氏放下茶盏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发出一声低微的叹息。 …… 晚膳的时候,林晚还是没能逃过。 荷叶鸡端上桌,热气裹着荷叶的清香和香菇的鲜味弥漫开来。 她刚夹了一筷子鸡腿肉,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,就被两道目光同时锁定。 定国公林镇山坐在主位上,手里握着筷子却不动,一双虎目盯着女儿看。 他平日里对女儿百依百顺,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。 但此刻他的表情有些复杂,像是想摆出严父的架子又摆不出来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晚晚,太子殿下送的那些东西——” “爹爹!”林晚放下筷子,端起小碗,亲自舀了一碗火腿笋片汤,双手捧着放到林镇山面前,声音甜得像桂花蜜,“爹爹你尝尝这个汤,今天的笋特别嫩,你上回不是说春天要多吃笋吗?我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。” 林镇山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,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,嗯了一声,然后就不说话了。 万氏在旁边看着丈夫这副没出息的样子,又好气又好笑,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。 林晚乘胜追击,又给林崇远夹菜,然后托着下巴,用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乖巧目光看着他,长睫扑闪扑闪,像一只正在讨好主人的小猫。 林镇山彻底投降了。 他大手一挥:“行了行了,吃饭吃饭,不说这些了。” 林晚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。 然而她忘了,桌上还有一个人没有被她的撒娇攻势攻陷。 林骁坐在她对面,从始至终没有动筷子,双手抱臂,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妹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