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宁栀脑中将斥候送回来的那张密报飞快地过了一遍。 裴轩与沈鹤在私仓中见了第三个人,此人面生,年约三十余岁,左手缺了一截小指。 “那个人这几天在做什么?” “在找人。” 刘庸的嗓音压得更低了,整个人缩在磨台后面,像一只受惊的老鼠。 “前日有人来巷子里打听过,问附近有没有一个姓刘的卖豆腐的,隔壁的李婆子嘴快,顺手就指了我这铺子,好在那天我出去进豆子没在铺子里,回来的时候看见门口的泥地上踩了几个生人的脚印。” 宁栀皱了皱眉,“所以你知道他们要来找你。” “嗯。” “可你没跑。” 刘庸苦笑了一声,用手背擦了擦鼻子上的汗。 “我跑不了,南门外往哪个方向走都是旷野,没有马我跑不过他们,进城门又要查路引,我一个被革了职的小吏,上哪儿弄正经路引去。” 他停了停,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。 “况且那本簿册还藏在城里,我若跑了,簿册也就没了。” 宁栀走到他面前,声音放得极轻。 “簿册藏在哪里。” 刘庸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嘴唇翕动了两下。 “我给你的话,我能活着离开云州吗?” “能。” 宁栀从袖中取出那份卫琢写的离营文书递到他面前,指着上面那枚朱红色的官印。 “这是镇西中郎将的关防印信,拿着这个走官道,沿途关卡不会为难你。” 刘庸低头看着那枚官印,手指伸过来又缩了回去,如此反复了两三次。 “可这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,不是我的。” “你不需要用这个过关卡,我的斥候会带你走小路绕过城门,出了城之后换上便装混进赶集的人群里往北走,到了清河驿再上官道。” 宁栀将文书收回袖中,语气沉稳。 “你只需要活着到青州大营,剩下的事情卫将军自会安排。” 刘庸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地吐出来。 “城隍庙。” 宁栀: “什么?” “南门内第二条巷子走到底,有一座废了的城隍庙,香火断了好些年,庙里没人住,屋顶都塌了半边。” 刘庸睁开眼来看着她。 “正殿神台底下有一块松动的青砖,搬开来往下挖三寸,有一只油纸包,裹了三层桐油布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