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砚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温暖的金色气流正从四肢百骸抽离。望气之瞳开始模糊,无垢之体开始瓦解。他变轻了,也变弱了,像被人抽走了骨头。 可他还在笑。 笑得特别畅快。 “沈砚!”苏清晏扑过来扶他。 “没事……”沈砚喘着气,“就是……有点虚……” “何止虚!”顾雪蓑冲过来抓他的手腕,一探脉象,脸都绿了,“你气海空了!经脉断了七成!望气之瞳和无垢之体全废了!你现在比普通人还弱!风大点都能把你吹跑!” 沈砚咧嘴:“那挺好……以后打架……你们上……” “上个屁!”霍斩蛟急得跳脚,“你疯了吗?!真把力量全散了?!” “嗯。”沈砚点头,很认真,“说好了封死,那就得彻底。留一点力量,锁就封不死。” 他抬头看天。 鼎的虚影正在变淡。 那些金丝已经把锁孔彻底裹成一个茧,还在不断收缩。鼎身每转一圈,就黯淡一分,转了三圈之后,已经透明得像层纱。 第四圈。 鼎,消失了。 连带着那个锁孔,那些金丝,全部消失不见。 天空干干净净,月亮明晃晃的,星星亮晶晶的,好像刚才那尊顶天立地的大鼎从来就没出现过。 夜风吹过来,带着湖边青草的味道。 一切,结束了。 三 静。 死一般的静。 过了足足十息,霍斩蛟才骂了一句:“他娘的……真没了?” “没了。”顾雪蓑仰着头,喃喃道,“三千年的山河鼎……就这么封了……我是不是在做梦……” 他掐了自己一把。 “疼!不是梦。” 苏清晏没说话。她扶着沈砚,手指搭在他腕脉上,越探脸色越白,果然空了,一点力量都没剩下。现在的沈砚,身子骨比一般人还弱,就是个病秧子。 “值得吗?”她轻声问。 沈砚靠在她肩上,笑着说:“你猜。” “傻子。” “嗯,就傻。” 温晚舟在霍斩蛟的搀扶下走过来。她看着沈砚,看了很久,忽然弯腰,深深鞠了一躬。 沈砚吓一跳:“温姑娘你这是——” “谢谢你。”温晚舟直起身,眼睛亮晶晶的,“谢谢你选了这条路。” “啊。” “如果你选了开锁,掌控山河鼎,那你就是下一个‘天命’。”温晚舟轻声说,“你会制定新的规则,决定谁该富谁该穷,谁该兴谁该亡——就像当年的谢无咎,就像历朝历代那些执鼎人。” 她看向远处,那里有镜城崩塌后留下的金色尘埃,正在随风飘散。 “财气本是众生愿力,该还于众生。气运也是。” 霍斩蛟挠挠头:“听不懂。但温姑娘说谢你,那我也谢你——虽然我还是觉得你疯了。” 赫兰银灯走过来。 她已经不哭了,眼睛还红肿着,但眼神很坚定。她在沈砚面前单膝跪地,右手按在胸口——这是草原最高的礼节。 “沈砚。”她说,“从今天起,苍狼王庭奉你为永远的朋友。草原的大门,随时为你敞开。” 沈砚想扶她,没力气,只能苦笑:“快起来……我受不起……” “你受得起。”赫兰银灯站起来,认真道,“你封了山河鼎,断了气运操控——这意味着,草原的未来,终于可以掌握在草原人自己手里了。这份恩情,整个王庭都会记着。” 她转身看向祭坛上父亲的尸体,眼神黯了黯,但很快又亮起来。 “我会继承汗位。”她说,“我会让草原人过上好日子,不用再靠掠夺,不用再被气运摆布。这是我爹最后的心愿,也是我的。” 沈砚点头:“你一定能。” 顾雪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 “行了行了,别煽情了。”老妖怪摆摆手,“事儿办完了,该散伙了。我困得要死,得找个地方睡他个三天三夜——” 话没说完,异变突生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