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柳震天把灵儿送去雁门关。那里风沙漫天,随时会死人。但那里有萧战,有大夏最硬的骨头,那是这天下唯一一处,皇权的手伸不进去的干净地方。 “柳震天,你骂得对。我就是个懦夫。” 李承安抬起头,夜明珠的光照亮了他满是泪痕的脸。那双总是带着三分醉意的桃花眼里,此刻没有半点慵懒,只剩下两团烧得令人心悸的幽火。 他将红绸小袄仔细叠好,放回箱子里,盖上盖子。 站起身的那一刻,他身上的骨骼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爆鸣声。那股颓靡之气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,是宗师境强者内敛到极致的恐怖威压。 他必须帮柳震天。不为大夏,不为萧家,只为他的女儿。 北境的这盘死棋,他来下。 杜白。工部郎中。雁门关郡守。 李承安在密室里缓缓踱步,脑子转得飞快。 这事极难。雁门关是北境门户,正二品的大员。秦嵩盯着,想安插自己人继续吸血;武将勋贵盯着,想抢回地盘。 承平帝现在的状态,就像一头被陈玄撞得心烦意乱的狼。他绝对不会用秦嵩的人,那会坐实陈玄的死谏;他也绝对不会用武将的人,那会打破他苦心孤诣维持的朝堂平衡。 承平帝要的,是一个孤臣。一个没有背景、没有党援、脾气又臭又硬,去了北境只能依靠皇权的人。 杜白完美契合。 但最致命的一点是——杜白这个名字,绝不能由任何人去“举荐”。 柳震天去提,承平帝会觉得武将想拉拢文官。他李承安去提,承平帝立刻就会怀疑他装疯卖傻二十年,实则暗中结交朝臣。 谁提,谁死。杜白也会跟着死。 唯一的办法,是让承平帝自己“想”到杜白。 如何把这个名字,不着痕迹地塞进皇帝的脑子里? 李承安停下脚步,目光穿透密室厚重的墙壁,望向皇宫的方向。 养心殿。承平帝身边,只有一个人能办到。 大太监,高福。 李承安走到密室角落的一座青铜鹤鼎前。他伸手握住鹤嘴,没有用力,而是将一股精纯的内力送入其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