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握了握拳,感受着体内流转的《混元一气诀》真气。 还不够。 远远不够。 --- 深夜,宴散。 杨鹤送阮老娘回房休息后,独自走到水边。月光洒在泊面上,碎成万点银光。 她忽然想家了——不是罗浮山,是咸阳的老家。父母早亡,记忆已经模糊,只记得家门口有棵大槐树,夏天会开满白花。 “想家了?” 王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杨鹤没回头:“有点。少寨主怎么还没睡?” “睡不着。”王宇走到她身边,“今天这寿宴,让我想起我娘。” 杨鹤转头看他。月光下,少年侧脸轮廓分明,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深沉。 “少寨主的母亲……” “在我八岁那年病逝了。”王宇平静地说,“父亲忙山寨的事,很少管我。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。杜迁叔教我打架,宋万叔带我打猎,朱贵叔教我识字……所以我说要把梁山建成家,不是空话。” 杨鹤心中一软:“少寨主……” “叫我王宇吧。”王宇笑了笑,“私下里,别那么生分。” 杨鹤脸微红,轻声道:“王宇。” “嗯。” 两人并肩站着,看着水面月光。 良久,杨鹤忽然说:“其实我今天很高兴。自从师父仙逝后,我第一次觉得……又有家了。” 王宇转头看她:“罗浮山不是家吗?” “是师门,不是家。”杨鹤摇头,“师兄弟们都很好,但总隔着一层。修道之人,讲究清静无为,可我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骨子里,其实是热的。我喜欢热闹,喜欢烟火气,喜欢看人笑。” 王宇笑了:“那你是修错道了。该修‘入世道’。” “师父也这么说。”杨鹤也笑,“他说我‘道心通明,尘缘未尽’,所以才让我下山。” 她看向王宇:“现在我明白了,我的‘尘缘’,或许就在梁山。” 四目相对。 月光如水,晚风轻拂。 王宇忽然伸手,轻轻拂去杨鹤肩头的一片落叶:“那就在梁山好好待着。这儿,就是你的家。” 杨鹤没躲,只是脸更红了。 远处传来打更声——亥时了。 “该回去了。”王宇收回手,“明天还要早起,盐场扩建,有很多事。” “嗯。” 两人并肩往回走,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。 走到岔路口,杨鹤忽然停步:“王宇。” “嗯?” “谢谢。” “谢什么?” “谢谢你……让我觉得,这人间值得。”杨鹤说完,转身快步走了,背影有些慌。 王宇站在原地,愣了愣,忽然笑了。 这姑娘,还挺可爱。 --- 翌日,晒盐场扩建正式开工。 梁山泊东岸,五百多名工人同时作业——有梁山的士兵,有招来的百姓,还有登州船厂派来的工匠。 王宇站在高处,看着热火朝天的场面,心中豪气顿生。 晒盐场、造船厂、炼铁炉、拂衣楼情报网…… 梁山的根基,正一点点夯实。 “少寨主!”陈三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,“济州拂衣楼急报!” 王宇拆开,扫了一眼,眉头皱起。 信上说:青州知府慕容彦达,突然下令查封境内所有私盐,并派兵封锁通往梁山的道路。理由是——“剿匪”。 “慕容彦达?”王宇冷笑,“高俅的走狗。这是看程万里跟我们合作,急了。” “怎么办?”陈三担忧。 “不急。”王宇将信收起,“青州离梁山二百里,他封锁道路,咱们就走水路。登州水师不是刚合作吗?正好试试他们的成色。” 他想了想,又道:“另外,给程万里去封信,就说青州挡了梁山的盐路,问他管不管。不管的话……咱们就自己‘疏通疏通’。” 陈三领命去了。 王宇望向西边,青州的方向。 看来,有些人,不见棺材不掉泪。 那就让他们见见。 梁山的第一场硬仗,或许要提前了。 但他不惧。 有盐,有钱,有人,有船。 还有……身边这群兄弟。 “王宇!”杨鹤的声音传来。 她今天换回了道袍,手里拿着个罗盘,正指挥工人在盐场周围埋设阵基——这是她设计的“聚灵阵”,可加速海水蒸发,提高产盐效率。 “来了!”王宇应声,大步走去。 阳光洒在盐田上,白花花一片,如雪如银。 梁山的未来,正如同这盐一般,纯净,明亮,充满希望。 --- 第(3/3)页